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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他不顾三七二十一便朝他跑过来,犹豫着伸手,轻轻抹去他即将落下的眼泪,扯起担心的笑,语气轻柔地问他: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了?”
眼泪越发汹涌地溢出,情绪色彩似乎在这一瞬间盈满他的胸腔,委屈和难过占满了他心脏的每个角落。
他抬眼,湿漉漉的眼眸对上张佑年担心的神色,将手中的纸张塞到张佑年怀中,开口用气声问他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张佑年垂眸一望,身形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掉了下来,染上了一丝哀伤,抿直嘴唇,似乎给嘴唇上了保险锁,就是不开口。
“你说!”沈桂舟气声颤得不成样,抓着张佑年的肩膀晃了晃,但他没什么力气了,晃不动多少。
“……我对你不好是事实,就算我们没有忘记,也不能掩盖我曾经背叛过你对我的喜欢,”张佑年声音很轻,“我让你难受了,害你哭了,导致你患上心理疾病,都是我,和我待在一起没有好结果,我本来应该从之前就知道的,却因为一己私欲想把你留在身边。”
沈桂舟先是轻轻摇头,而后连着摇了好几下,比划:“不是你,是纪忱,是张建邺,不是你。”
张佑年哑然失笑,那笑容很苦,轻轻压下沈桂舟的手,眼里的温柔都快满溢出来了:“是我,我是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,妈妈和大福待在我身边没有好下场,你也——”张佑年瞬间哽咽,眼泪从眼角落下,吞走了声音,“我本来应该对你很好很好,把你仔仔细细地护在手心里的,但我没有做到,我违背了我自己的约定,反而害你这几年过得这么难受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直至最后,张佑年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,抵在他肩上,抑制住身体颤抖:“不过还好,你现在好起来了,离开我肯定会更好。”
沈桂舟一直在摇头,“我要去关阀开窗。”
“这样就好,桂舟,这样就好,你不该一并惩罚你自己的。”张佑年说,慢慢起身,弯起眉眼对他笑了一下,又似是万分舍不得,满眼留恋地抚上他的脸颊,凑近在他额头落下一吻,拉着他往门口走去。
沈桂舟瞬间知道张佑年打算做什么,想奋力甩开张佑年的手,用咬的,踹的,都没有。
“你放开我!”
“最后一次,就强迫你最后一次,以后都不会了。”张佑年说,拉开门把他推了出去。
“张佑年!”
沈桂舟踉跄着要往回走,即将关紧的门却先他一步,缝隙关紧前,张佑年望着他,重新扯起嘴角:“好好的。”
“嘭”。
门合上了。
沈桂舟上前摁密码,输指纹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张佑年换掉了,他拍着门,撕扯着气声:“你把门打开,听见没有张佑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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